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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自己对峙。
屋里凌乱如故,清冷如故。桌边的温度计里,水银柱仿佛已经凝固,不肯向上攀爬一丝高度。蓝宝石色的玻璃窗上冻结了很厚的冰层,覆盖了薄薄的冰花。午后只能感到有光洋洋洒洒地倾泻在窗外,毕竟看不到窗外的路面和天空。于是将窗帘全部合上,试图阻隔屋里稀薄的热气向外逃逸。于是,也就任凭自己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坐在桌前不问世事沧桑。任凭冰冷手脚和模糊的视线带来的幻觉裹覆臃肿的大脑。
《素》拿到不久。充满幸福和温暖的感觉。厚实的纸张,生动的工笔,还有几句很古老很古老的词句。莫不在心中充斥着一种喜悦。安静地读,每一句都是温暖的。字小,竟也读地很快。她在书写一些记忆里的事情。让我觉得熟悉且颇有感触。惬意之余不免咀嚼出温暖中的孤寂与清冷。但毕竟没有以往晦涩的言辞和绝望地笔触。这样就很好。
恬淡的感觉是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种奢求。物质富足的年代精神却成反比例的空虚。当我静心地望着清早破败街道边的简陋早点铺子时,竟有一种史料未及的感动,生意人忙碌的身影和姿态各异的吃客们在炭火灼烧下产生的白色雾气中化成一种繁复美妙的幻影,像泡沫一样经久不息。在家中用沙锅把买回的豆浆跟小米煮在一起,别有一番风趣。这样的热粥这样的天气,喝下去便感到幸福。
各自隔离和孤独,这样就很好。人世的情分由浓到淡甚至到彼此陌路更甚至于忽视存在的客观事实都是有过程的。只是这个过程太过突然,让很多心思绵软的人无法接受。于是各自嗟叹人情冷漠、世事无常。
我始终坚信,一切都是自找的。无外乎痛苦跟幸福。
从不眷恋热闹的场面,那是盛大的空虚表面的假相。远不如孤独清冷来得直接干脆和真实。喜欢真实的东西,喜欢素面朝天,喜欢一个人静享孤独。因此一直认为孤独是美好的事情,并不可怕。安全感是可以自己给自己的,无需依靠他人。之所以怕孤独,是因为没有自信。
即使这样一个渺小的地方,依然有一些东西在渐渐地消失。这是让我们措手不及的事情。天更灰,有更多狰狞的废气从新的烟囱里冒出。我才知道之前那片开满野花的荒地已经承担起一座新的厂房。我想不起那些野花的样子,甚至想不起她们的颜色。
回忆便是真实的空虚。
翻出了七岁时用的铅笔盒,十岁时的日记本,上面的字迹歪歪斜斜,嚣张跋扈,没有几个安稳的落在横格子上。自小就没写过属于女子的字体。现在即使有所收敛,依旧被戏称为那是男人的字体。我笑而置之,大字写起来很过瘾,我亦没有必要勤俭节约那几张脆弱的纸。一切只求心安,如是而已。
这个冬天雪出奇的多出奇的大。雪花落在头发上,融化后发丝便粘连在一起,很久才梳顺。头发也是时间的足迹,如今已经很长。甚至有些不便。雪更是让我想起了《情书》,一些片断,一些瞬间,是断断续续的,适时地在眼前闪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经典。
“你好吗?我很好!”
执拗。清决。冷漠。迷离。莫测。
我仅仅是在书写感觉。
终。







